"这就是你们的9·11":仍不检测球员的森林狼底气从何而来?

发表于:03-24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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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少NBA球员都因为新冠病毒惶惶不可终日、想方设法去做检测的时候,联盟中仍有一些“异类”,不去做检测,不在危机时刻占用公共资源。

勇士是率先表明无症状就不测的球队,而在上周末,森林狼发言人也确认,他们暂时“没有迫切理由”去给球员做检测。

这样的表态,绝不只是展示人道关怀和政治正确的惺惺作态。不做检测的背后,是提前做好充足预防和准备的底气。

最近,森林狼随队记者Jon Krawczynski就揭示了这支平时甚少进入主流媒体视野的小球队,是如何给球员吃下“定心丸”的。全文编译如下:

森林狼专用的内部通讯app弹出了一条来自负责球队表现与技术部门的副总裁罗比-西卡(Robby Sikka)的消息。


在提醒球员、教练和球队员工一种新的流感疫苗可以对抗当时最流行的(季节流感)疾病后,西卡还提到了一种名叫“冠状病毒”的疾病,强调称勤洗手和避免与病患密切接触的重要性。

他发信息的那天,是在1月25日,当时距离中国第一次向世界卫生组织报告正在研究不明疾病的病例只过去了3周,而距离美国疾控中心确认首个感染病例在国内出现仅过去4天。而在那之后的7周时间里,冠状病毒在全球的蔓延已经导致意大利封锁,美国职业体育停赛,所有人都开始了“社交疏离”。

一个多星期以前,NBA成为美国本土第一家宣布停赛的联盟,当时还有很多美国人认为这病毒不过就是另一种流感。在那之后,就跟所有美国人一样,体育联赛的高管都在想方设法去处理这一系列没人预料到的情况。


但其实,所谓“没人预料到”的说法并不准确。

去年夏天,为了重视其球员健康,格尔松·罗萨斯(Gersson Rosas,森林狼篮球运营总裁)聘用了曾做过麻醉师、在研究运动损伤方面造诣颇深的西卡。

七个月后,西卡在管理层所做的一切,帮助森林狼提早重视了冠状病毒的潜在威胁,他还为球员和球队员工制定了计划,让他们得以应对这一代人所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

“他做得实在太棒,不仅警示了我们,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同时还进行了详细分析,让球员和员工们都能理解消化,最重要的是还能采取行动。”罗萨斯说。


当每个人都在等待答案、进入与世隔绝的新常态,罗萨斯和森林狼已经开始行动。球队每天都派人与球员面对面交流,询问他们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他们还与遍布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员工家庭进行协调,确保他们得到消息,并懂得如果生病可以有怎样的选择。风雨飘摇之下,这些做法给了动荡中的管理层一些方向感。

“在鲁迪-戈贝尔确诊前一周,我就告诉队里每位球员:这就是你们的9·11,”西卡说,“这将是定义你们青年生活的大事件。”

“就像我还记得世贸中心被飞机撞毁的时候自己身处何方,这些年轻人会记得在鲁迪确诊那一天,自己在做什么。他们会记得NBA宣布停赛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所有这些都将伴随他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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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学院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西卡仍在学习医学和流行病学。今年1月,他开始听说这种被称为COVID-19的新病毒。当他收集的信息越多,就愈发担心起来。

西卡本身是一位活跃投资者,他早开始注意病毒在中国的蔓延影响到了世界经济的供应链。企业收入预期开始大幅调整,已经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旦经济开始受到影响,你就知道它很快就会影响你所处的世界了。”西卡说。


他给在中国的一些亲戚打电话,听到了第一手的消息,这让他更加确信美国也在劫难逃。他还主动联系了家里27位做了医生的亲戚讨论病毒传播趋势,并开始发现这一疫情的早期传播与他在大学中学习过的艾滋病、埃博拉和猪流感等疫情有相似之处。

不久之后,他就开始与罗萨斯和森林狼管理层的其他人讨论这个问题了。

但大家花了一些时间才明白形势的严重性。

“他告诉我们,感染数字非常让人担忧,增长率也很恐怖,早晚会影响到我们,”罗萨斯说,“我也有思考,但直到真正亲眼所见,我们是体会不到的。”

森林狼一边还在照常运营,2月初完成了一系列交易。与此同时,西卡继续研究疫情数据,病毒没有消失。2月中,他跟队里一些人到芝加哥参加全明星赛,发现已经有其他球队高层在担心病毒在国外的传播了。


于是,西卡选择在此时向罗萨斯和森林狼CEO伊桑-卡森(Ethan Casson)透露重磅消息。他说,现在是时候讨论球探被禁足该怎么办的情况了,因为更多的限制措施肯定会出台。

在NBA宣布停赛前的两周,森林狼就已经要求队内的“感染高危群体”——即年纪大或是免疫系统可能受损的员工不再随队旅行。

“有太多不能忽视的指标了,也有太多明智的人已经告诉我们应该做什么准备,”西卡说,“当你看到那些数字,就知道我们会处于危险之中。”

3月4日,森林狼召开了篮球和商业部门的全体员工大会,西卡详细阐述了疫情的严重程度。


3月9日,戈贝尔确诊之前两天,森林狼召开了球员会议。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开始为期12天的六连客,管理层对此胆战心惊。

会议在球队训练馆里召开,西卡知道,眼下球员基本没把疫情当回事。会议开始时,主教练莱安-桑德斯情绪激动地恳求大家,告诉球员们,他如何担心自己的家人会受影响。他还说,现在所有人都应该考虑这个问题。

“他发自肺腑的话打动了大家,”西卡说,“球员们开始思索,他们尊重这种能有话直说、谈论自己家人的做法。听到莱安说他很害怕,这多少改变了球员的心态。”

西卡随后进行了科普讲解,重申保持卫生习惯、避免接触病患的重要性。他介绍了自己想出的字谜游戏活跃气氛,TUPAC代表“体温测试(Temperature checks)”和“使用洗手液(Use hand sanitizer)”;WU TANG代表“洗手(Wash hands)”、“永远不要乱摸脸部(Never touch your face with unclean hands)”等等(注:TUPAC和WU TANG都是著名说唱音乐人)。


他告诉球员,要为空场比赛做好准备,他也说,或许他们根本打不完这次客场之旅。

“现实就是,我们以前所知的生活方式,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改变了,”罗萨斯说,“我们必须聪明应对,自我隔离,保护自己和家人。看到这些信息,真的会觉得很害怕。”

西卡看得出来,他的话全队都听进去了。3月10日在休斯敦,丹吉洛-拉塞尔给凡是靠近自己的人都涂了手部消毒剂。很多球员的家人都来问西卡该注意什么症状。高层们也在认真对待他关于比赛可能被取消的警告。

在输给火箭后,森林狼准备前往俄克拉荷马市。但戈贝尔3月13日于此被确诊。于是,森林狼直接从休城飞回家,并立刻着手制定计划,帮助球员和员工度过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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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停赛后,任何质疑过西卡的人也都信了。球员被要求隔离在家,不能前往球馆训练,每个人都绞尽脑汁在想解决方案。

球员们因为赛季突然消失而难以适从,西卡则与深得球员信任的球队资深首席训练师格雷格-法尔南(Gregg Farnam)以及全体队医和训练师一起制定计划,为球员提供指导和保障。


西卡核查了700名员工的旅行计划,以确保没人暴露于风险之中。他们还联络了球员在世界各地的家人,尽可能解答他们的困惑。

他们将健身自行车等设备运送到球员家中,以便在禁训期间让球员可以得到足够的活动量。许多刚被交易到队中的球员仍住在临时住所,球队就尽量为他们安排公寓,或把酒店单间升级为套房,保证他们生活的舒适。

著名大厨安德鲁-齐默尔恩(Andrew Zimmern)和加文-凯森(Gavin Kaysen)负责球队的营养计划,每天为球员准备三餐,送餐的是球队员工,他们与球员会有直接接触,尽力减少他们隔离时的风险。


为了让球员保持思维活跃,他们还会送书籍和文章,球队运动心理学家贾斯汀-安德森(Justin Anderson)也与球员保持频繁交流,缓解他们的心理压力。马里克-比斯利的孩子年龄还小,森林狼甚至为他们送去了玩具。

他们也已经与球员、教练和高层在海外并试图回国的家人取得了联系。罗萨斯和桑德斯业余那些想要离开本地与家人团聚的家人进行了艰难对话,他们不想承担进一步暴露在病毒面前的风险。

“在紧急情况面前,人都不想感觉无能为力,”罗萨斯说,“但这样的事就会让你觉得无力。你应该跟专家和关心你的人在一起,这是我们跟球员沟通的基础。他们对我们处理问题、预测形势的能力表现出的信心,对我们的影响比球场上的输赢更大。”


森林狼知道他们不能阻止管理层中的任何人生病,而是只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很可能球队中许多人都会感染。他们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提供科普、指导和关怀。

“要确保我们的球员明白,这些事对他们很重要,因此对我们也很重要。”西卡说。

西卡目前还负责森林狼与明尼苏达双子队(MLB)、维京人队(NFL)和野性队(NHL)在抗击疫情上的协调联络。一切只是刚开始,在森林狼等待赛季恢复的这段时间,可能会有更多问题出现。

做出努力的也不止是森林狼管理层。卡尔-安东尼-唐斯向梅约诊所(世界最著名的医疗机构之一)捐助10万美元,帮助加快病毒检测。球队老板格伦-泰勒承诺提供100万美元资金,补贴标靶中心的兼职员工,这些人都不是正式工,在停赛期间拿不到工资。


“都说大家是一家人,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罗萨斯说,“我们抓住机会做到了,大家都很骄傲。”

当罗萨斯雇用了一位在NBA没有工作经验的印度裔担任管理层要职,他还曾因此陷入争议。当时他不可能预料到,在做出这个决定的大半年后,西卡的医学背景和应急管理经验将成为他们抗击疫情的关键。

“我们的球员不仅能在医疗领域,还在紧急情况下能得到专家指导,(西卡)对疫情的理解和准备给了我们信心,让我们相信正在做正确的事。”罗萨斯说,“而这并不总是容易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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